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菜市场的人间烟火

2026-09-20 · 生活 · 约 520 字

早市七点最热闹。摊主认得你,不用开口就知道你要什么——这份熟稔,是住了十年的街坊才有的默契。

卖菜的李婶摊位在市场第二排,青菜永远水灵灵的,根上还带着泥。她见了我,照例抓一把小葱塞进袋子,说是送的,不要钱。我说不要,她说拿着,葱不值钱,炒菜香。推让两个回合,最后还是收下了。这么多年,规矩一直是这样。

拐角那家卖豆腐的,老板是个沉默的人,话不多,手却利落。刀起刀落,一块老豆腐切得方方正正。有人问他为什么不去超市里租个摊,他摇摇头,说超市里没人气。这里就不一样,熟客来了能聊两句天,日子过得有人味。

秋天到了,摊上多了柿子和板栗。柿子软软的,挑的时候要轻轻捏,太硬的涩,太软的拿回家就得赶紧吃。板栗摊前排着队,老板现场炒,糖香混着栗子香飘出老远,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停下来买一小袋,边走边剥。

我提着菜往回走,袋子有点沉,心里却踏实。超市里什么都有,灯光明亮、整整齐齐,可就是少了这份热闹。菜市场的好,不在菜,在人。讨价还价的几毛钱,送的那把葱,豆腐老板难得的一笑——这些才是过日子的滋味。

到家把菜放进水池,择菜、洗菜、切菜,厨房里很快响起油锅的滋啦声。窗外的天亮透了,新的一天,又开始了。